什麼是負利率?對經濟、股市債市、金融體系有什麼影響?負利率時該如何投資?

最後更新:2021-06-02

什麼是負利率?對經濟、股市債市、金融體系有什麼影響?負利率時該如何投資?

在2008年金融海嘯後,全球多數主要國家採取低利政策,多年來全球的低利環境並沒有發生扭轉,
尤其在2020年新冠肺炎發生後,負利率再度成為熱門話題。

不管負利率時代是否真的會來臨,建議可以先了解它以避免恐慌,
這篇文章市場先生來談談負利率,包括底下幾個部分:

  1. 什麼是負利率?央行、銀行存貸款、實質利率都可能負利率?
  2. 為什麼要實施負利率?會有什麼影響?
  3. 有哪些國家實施負利率?成效如何?
  4. 為什麼有人買負殖利率的債券?
  5. 總結:負利率環境下的投資因應方法

什麼是負利率?央行、銀行存貸款、實質利率都可能負利率?

我們若將現金存放於銀行,銀行會支付給我們利息,這時為「正利率」,
若是利率調降為負值,那就代表錢放在銀行不但沒有利息,
反而還要繳納利息給銀行,這就叫做「負利率」。

一般所謂的負利率是發生在中央銀行跟各金融機構之間,中央銀行的角色是「銀行的銀行」,
也就是說,銀行可以把錢存在央行,也可以跟央行借錢,
當負利率發生時,央行會對銀行存入的錢徵收利息。

當談到「負利率」,要先搞清楚是哪一種負利率,其主要可以分為三個類別:

1. 央行利率為負

指的是央行對於金融機構之間採取負利率政策,
所以如果銀行把錢存放在央行,必須被央行徵收利息。
像歐洲央行於2012開始實施的負利率,以及日本央行於2016開始實施的負利率都是屬於此類。

2. 銀行存貸款利率為負(亦稱名目負利率):
存款負利率指的是一般民眾把錢存在銀行還需要繳利息給銀行,這是大家最擔心的事情。
貸款負利率則是指民眾跟銀行貸款,銀行還要付利息給民眾。
其實以上狀況在現實環境下極少發生,因為會發生擠兌的風險,造成金融體系崩潰。
過去發生的極少數存款負利率案例,主要是針對公司或是高資產的客戶,
例如丹麥的日德蘭銀行在2019年時,針對存款超過110萬美元的高資產客戶實施-0.6%的存款利率。

3. 實質利率為負
一般商業銀行給民眾的存貸款利率為名目利率,而實質利率指的是名目利率扣除通貨膨脹率。
在目前全球名目利率低迷的環境下,許多國家都已進入實質負利率,例如日本、中國、英國。

為什麼要實施負利率?會有什麼負面影響?

目前主要國家實施負利率政策的目的主要有兩個原因:

負利率實施原因1. 提振經濟、緩解通縮壓力

因為負利率政策理論上可以迫使銀行積極的將資金流入市場,促進民間貸款投資及消費,
因此被視為是一種提振經濟的方式,
像歐元區及日本的負利率目的都是改善經濟狀況及對抗通貨緊縮。

負利率實施原因2. 穩定匯率、避免資金流入

歐洲的幾個國家像是丹麥、瑞士及瑞典等,因鄰近歐元區,經濟活動容易受到歐元區影響,
當歐洲央行推行零利率甚至負利率的非傳統量化寬鬆政策時,
熱錢會因為套利等因素湧入其他國家,為了避免資金大量湧入造成貨幣升值不利出口,
這些國家的央行因此就被迫跟進採取負利率政策。

負利率可能會帶來的負面影響:

負利率雖然可能帶來提升經濟、控制匯率等好處,然而其也有一些負面影響:

負利率負面影響1. 資產泡沫化的風險

當資金過於寬鬆,借錢反而有利可圖時,
市場上會發生一些投機的行為,比如說熱錢進入股債市或是炒作房地產。
最明顯的例子是瑞典實施負利率政策後,房價明顯提升,面臨房價泡沫化的問題。

負利率負面影響2. 不利金融機構的發展

由於銀行業很難將負利率轉嫁至一般消費者,
因此負利率的實施會造成銀行存貸利差縮小,獲利能力下降。

此外,壽險公司或是退休基金等機構十分仰賴固定資產如債券等,
當債券的殖利率轉為負值,將使其投報率大幅下降,大大增加營運風險。

因此市場普遍預期銀行及保險業是負利率政策的最大受害者,
例如歐元區自 2014 年 6 月實施負利率至 2016 年初,使得義大利銀行業不良貸款餘額高達2,000億歐元,
德意志銀行則是在2015 年虧損高達68億歐元,為2008 年以來首次虧損,股價大幅下跌(如下圖),
其他歐元區的大型銀行股價自2014年負利率實施至2016年初,皆出現4到6成的跌幅。

自2014歐元區實施負利率以來 歐洲銀行的股價表現遠不如美國的銀行

負利率負面影響3. 加深市場的恐慌

負利率的目的是讓多餘資金流入市場,促進經濟發展,
然而若是民眾將其解讀為景氣不佳的訊號,在消費及投資上可能更趨保守。
另外,在資金過於寬鬆的前提下,熱錢可能湧入股匯市套利,造成市場波動大,引起消費者恐慌。

有哪些國家實施負利率?成效如何?

瑞典是全球首個嘗試負利率的國家,2009年為了挽救金融海嘯帶來的衰退,首次實施了負利率,
然而此次為實驗性質,僅維持了一年左右,其在2015年2月又再次將利率調為負值。
目前全球實施負利率的國家如下,已占全球GDP約25%,其中歐元區及日本就占了全球GDP約21%。

實施負利率的國家&原因:

實施負利率的國家&原因

國家(央行) 第一次實施負利率時間 實施負利率原因
瑞典 2009/07 避免貨幣升值及對抗通貨緊縮
丹麥 2012/07 避免貨幣升值
歐洲 2014/06 對抗通貨緊縮
瑞士 2014/12 避免貨幣升值
日本 2016/01 對抗通貨緊縮
匈牙利 2016/03 避免貨幣升值及對抗通貨緊縮
資料整理:Mr.Market市場先生

觀察負利率帶來的成效,在小型經濟體用來控制匯率上,負利率確實發揮其作用,
例如丹麥及瑞典克朗兌美元皆呈貶值趨勢,
但是對於大型經濟體如歐洲及日本用來對抗通貨緊縮、提升經濟而言,
至今效果仍不顯著,其對於各層面的影響如下:

負利率對各層面的影響:

負利率對各層面的影響

主要影響 歐元區 日本
一般民眾 存款轉至美元 ●利差交易流行,借日圓存美元、澳幣、人民幣賺利差
●保險箱銷路大增,民眾把錢從銀行領出放至家中
貨幣市場 歐元短期走弱但長期仍走強 日圓走強
通貨膨脹 未達通貨膨脹效果,實施負利率五年之後,歐元區核心通脹仍停留在1%左右 未達通貨膨脹效果,實施負利率三年半之後,日本核心通膨仍停留在0.5%左右
GDP成長 實施負利率初期GDP有改善,但是至2018年又開始下滑 GDP未見明顯成長,與未實施負利率前水平差不多
資料整理:Mr.Market市場先生

為什麼有人買負殖利率的債券?

所謂負殖利率債券是指:投資人從購買持有至到期日,會產生虧損的債券,
你可能會很驚訝,全球的負殖利率債券從2014年起快速增長,至2019年達到17兆美元的高峰,占全球債券總發行量1/3以上。

既然持有債券會虧損,那麼到底是誰在購買負殖利率的債券呢?
答案是央行及金融機構。

全球主要國家的央行是負殖利率債券的幕後推手,而歐洲及日本央行為了提升經濟及對抗通縮,
不惜大量買進負利率債券,擴大貨幣供給以刺激經濟。

在金融機構方面,在2008年金融海嘯過後,
國際清算銀行底下的巴賽爾銀行監理委員會宣布新的巴賽爾協定(Basel III),
要求銀行提高資本適足率,迫使銀行必須保有一定量的高質量資產如債券,故銀行亦是債券市場的一大買家。

此外,若市場預期未來利率會負的更多,那麼此時購入負利率債券未來仍是有獲利的空間。(此非建議)

總結:負利率環境下的投資因應方法

  1. 以過去的經驗來看,負利率對於金融業的衝擊是一定有的,特別是以銀行及保險為主體的金融機構,因此在低利及負利率環境下投資金融機構須將此因素納入考量。
  2. 負利率對市場的影響並沒有一套公式,反而是增加了市場的不確定性。我們永遠無法「預測」市場,卻可以使用「策略」來長期投資,不管在低利率或是負利率的環境下,相信做好全球股債均衡的資產配置還是長久之計。

市場先生觀點:現在利率很低嗎?的確是。但換個角度想,從2009年以後人們就在問這問題,一直問到現在。在中間每個時間點回頭看,似乎都在相對低點。當我們在意利率低,到底是認為它相對過去低,還是我們覺得自己有能力預測未來利率馬上要上升?也許終有一天要上升,但時機點你有能力確定嗎?
我自己的答案是:我不知道。因此我選擇不去預測市場的投資方式,確保我的投資組合在各種市場狀況,無論升息降息,我都不會因此受到巨大傷害。在思考自己該怎麼做之前,也許你要先確定的是,自己到底有沒有能力預測未來利率變化與時機點呢?這才是真正關鍵的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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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欄作者:牟均俞 主編:市場先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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